如果最后变成四家资金雄厚的公司都开源产品,这会非常有力量。我们已经知道这些模型可以互相训练、互相提升。如果有四个开源模型可以互相学习,每个人都能用得到,我认为这会带来大量的选择和实验空间,是我们在美国不会拥有的。这是我看到的国际AI叙事中最吸引人的部分。
Patrick:你在多大程度上会有“希望某一方获胜”的情感?你最希望看到什么?是竞争吗?
Bill:你提这个很有意思。我注意到,有些最激进的“中国鹰派”,其实是在新一代风投支持的军工公司下注的人。我讨厌你可能会变成战争贩子(warmonger),但我知道这种情况可能发生,因为我投资Uber时,你会不惜一切为它辩护。这很自然,就像你的孩子,你会保护它,所以你的立场会随着投资对象而变。我对任何和Benchmark有关的公司仍然有这种情感,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有一天变得没有这种感觉。这就是现实,这也是这个世界运作的方式。
就技术本身而言,我觉得一些非LLM的方向非常令人兴奋。我很期待看到机器人智能能实现什么突破。我希望我们能在医疗健康领域取得进展。我不认为十年后所有疾病都会消失,像一些AI创始人说的那样。我觉得那样说太夸张了,但过程会很有趣。正如你说的,我每天都在用这些东西。变化的速度是我职业生涯中见过最快的。如果你错过一周新闻,一周后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Patrick:你刚才提到了国防初创生态。我想把这个扩展到物理世界、硬科技生态系统,很多其实和战争无关,比如矿业公司等等。你怎么看这一类公司?它们无疑是科技公司,通常在很大的市场里运作,但资本密度很高,从投入到有收入需要很长时间。比如核聚变、裂变等。你怎么看这类私有市场科技投资?我知道你以前没怎么投过这类项目,也许你并不喜欢?
Bill:作为一个经验法则,如果我是教授,我会说你可以用数学方法研究,这些领域的回报通常不高。你可以看——15、20年前有大量风险投资涌入太阳能,结果并不好。唯一的例外就是ElonMusk涉及的任何事。所以SpaceX和Tesla是数据点,但它们都是特例,而且都和Elon相关。
我认为,只有等我们看到四五个非Elon主导的成功案例,才能确定这是否可行。关于他在这些公司里的执行力和发展速度,我学到和听到很多,我不确定其他人能否做到。如果他们能做到并成功,对世界当然是好事。顺便说一句,我们也看到资本充裕时,大家更愿意投那些资本效率低的生意,这两者是相关的。
所以另一个要关注的是,如果资本变紧了,大家还会有兴趣吗?这些生意很多都涉及监管,如果我们不能用中国的资源,矿业就变得更有吸引力。我讨厌这个世界的这一部分。我几年前做过一个关于监管俘获的演讲,当时硅谷没人去华盛顿。而现在大家都去了——“HillandValley”,等等。所以这是另一个元素,也许本该放在我的“现实世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