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崩盘不仅仅是一次价格事件——随着反身循环的逆转,推动股市繁荣的动力放大了资产市场和实体经济的衰退。欧文·费舍尔(Irving Fisher)一周前还大力倡导的投资信托,声称其能够保证股票价值“永久保持高位”,如今却成了这场崩盘的主要推手:
到现在,显而易见的是,投资信托,曾经被认为是支撑经济高位的支柱和防止崩溃的内在防御手段,如今却成了深重的弱点。两周前人们还对杠杆作用津津乐道,甚至充满热情,如今却完全逆转了。
它以惊人的速度将一家信托公司普通股的全部价值卷走。和之前一样,一个典型的小型信托公司的情况值得我们思考。假设该公司持有的公众证券在 10 月初的市值为 1000 万美元。其中一半是普通股,一半是债券和优先股。这些证券完全被其持有证券的当前市值所覆盖。换句话说,该信托公司的投资组合中包含的证券的市值也为 1000 万美元。
这类信托持有的代表性证券投资组合,在 11 月初,其价值或许会缩水一半。(以后来的标准来看,许多此类证券的价值仍然相当可观;11 月 4 日,Tel and Tel的最低股价仍为 233 美元,通用电气(General Electric)为 234 美元,Steel为183美元。)新的投资组合价值 500 万美元,仅够弥补先前债券和优先股的资产损失。普通股将一无所有。除了那些并不乐观的预期之外,它现在一文不值。这种几何级的残酷并非个例。相反,它对杠杆信托的股票影响巨大。到 11 月初,大多数这类信托的股票几乎已经卖不出去。更糟糕的是,许多这类信托的股票在场外市场或城外交易所交易,那里买家稀少,市场交易清淡。
弗雷德里克·刘易斯·艾伦(Frederick Lewis Allen)的记述再次证实了加尔布雷斯(JK Galbraith)的说法:
然而,恐惧并没有拖延多久。随着价格结构的崩溃,人们突然蜂拥而至,想要逃离。到了上午 11 点,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员们已经疯狂地争先恐后地“抛售”。早在滞后的行情自动收录器能够预判情况之前,电话和电报就已经传来了市场即将触底的消息,抛售订单的数量也翻了一番。领头股在两次抛售之间下跌了2个点、3个点,甚至5个点。跌,跌,跌……那些本应在这种时候出手相救的逢低吸纳者在哪里?那些应该通过低价买入新股来为市场提供缓冲的投资信托基金又在哪里?那些宣称仍然看涨的大庄家又在哪里?那些被认为随时能够支撑价格的强大银行家又在哪里?似乎没有任何支撑。跌,跌,跌。交易所大厅里传来的喧闹声已经变成了恐慌的咆哮。
因此,我们永远不应该忘记,反身性是双向的,它不仅会影响基础资产的市场价格,还会影响基础资产的基本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