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ob:没错,没有家长就没有VC。
Brendan:这就是“权威背书”。
Patrick:说到融资,你们之前(注:今年2月)刚完成一亿美元的B轮融资,恭喜!这笔钱会怎么用?你们是怎么判断何时该融资的?
Brendan:其实我们唯一主动去融资的就是种子轮,为了说服父母退学。A轮和B轮都是被投资人“抢投”的。我们的想法是保持稀释率在5%左右,建立“弹药库”,用来投入产品研发,比如推荐激励、创新的消费级产品,扩大市场供给端,也会投入更多后训练数据,提升模型表现预测能力。我们ML团队最大的瓶颈其实就是做更多评测和训练环境,这也正好和我们的主营业务吻合。
Jacob:你们的客户群有很多基础模型公司,你怎么看这个领域的未来?有人说会只剩两三家巨头,你觉得最后会有多少玩家?他们会怎么差异化?
Brendan:这是个好问题。我坚信OpenAI现在和未来都会是产品公司,而不是API公司。很多API能力会大宗商品化,关键是怎么和客户场景深度集成,这才是定价权的来源。但市场足够大,每家都能在细分领域吸收大量价值。哪怕有实验室专注做对冲基金,也能赚巨额利润。大家喜欢用经验主义说这些公司估值虚高,但如果你从“自动化知识型工作”这个第一性原理出发,这些顶级团队一定能做出伟大的公司。
Jacob:现在模型跨领域泛化很强,所以感觉赢家通吃,还是会有细分领域的佼佼者?你举的对冲基金例子很有意思,说明应用层还有很多空间。
Brendan:对,聚焦很有价值。我觉得做通用API不是好生意,最终只会剩下一家。更多价值会在应用层,每个垂直领域和客户场景都需要深度定制。
Jacob:你觉得这些定制模型会需要很多复杂的标注吗?
Brendan:肯定会。比如每个交易公司都能针对自己独特的交易分析做评测,判断哪些结论准确,哪些不准,能否转化为盈利。如果有一流的后训练团队专门优化交易分析,比人类交易员更快,那机会大得惊人。
Jacob:感觉有些交易公司最优策略应该是暂停交易,花九个月专注后训练模型。
Brendan:我其实很惊讶,很多交易公司在后训练上的投入比想象中少,可能是地理原因——他们主要在纽约,实验室和研究员都在旧金山,而且顶级研究员更想做AI,不愿意只为赚钱。但我相信他们会大举投资,和前沿实验室形成九位数、十位数的合作,定制自己的应用。
Jacob:你现在在AI领域最大的未知是什么?如果能知道答案,对公司运营会有什么影响?
Brendan:还是你刚才说的,人类五年、十年后会做什么。这是个极难的问题,也是公司使命的一部分。我们有各种直觉,但世界变化太快。很多工作会被自动化,我们需要更好地理解未来人类的新机会和经济角色,这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