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第二部分话题,我们的货币政策框架根植于国会赋予我们的不变使命:为美国人民促进最大就业和价格稳定。我们继续坚定履行法定使命,框架修订将支持我们在各种经济条件下完成这一任务。我们修订后的《长期目标和货币政策战略声明》,即我们的“共识声明”,描述了我们如何实现双重使命目标,对于提升透明度和问责制、提高政策有效性都十分重要。
本次审查的变化是建立在我们不断深化对经济理解的基础上的自然延伸。我们持续推进初步共识声明(2012年,伯南克主席主持制定)。今天修订声明是第二次框架公开审查的成果,我们每五年进行一次。本次审查包括三方面:各地联储银行举办的Fed Listens活动、一场旗舰学术研讨会,以及FOMC会议上政策制定者与工作人员的讨论与分析。
此次审查的重要目标之一是保证框架适用于各种经济条件。同时,框架也须随经济结构及我们认识的变化而调整。大萧条、史上高通胀、温和大扩张等不同阶段所面临的挑战也各不相同。
上一次审查时,我们正处于一种新常态——利率接近有效下限(ELB),经济增速低、通胀低,菲利普斯曲线极度平坦,即通胀对经济闲置的反应极为有限。举个例子,全球金融危机2008年底爆发后,政策利率在ELB水平徘徊长达7年。不少人还记得那一时期经济复苏的缓慢与痛苦。当时看来,即便只是轻微衰退,政策利率也将很快回到ELB,并且可能又会长期停留那里。经济疲弱时通胀和通胀预期会下滑,而名义利率钉在零附近,实际利率反而上升,加剧就业压力并继续打压通胀与通胀预期,形成不利动态。
导致政策利率下探ELB并推动2020年框架变革的经济问题曾被认为源自全球性、缓慢变化的因素,有可能持续多年——要不是疫情影响,或许会真的如此。2020年共识声明针对ELB相关风险予以强调,其内容经过二十年发展。我们突出强调长期通胀预期锚定对实现价格稳定与最大就业目标的重要性。参考有关ELB风险应对策略的广泛文献,我们采用了灵活平均通胀目标机制,即“补偿”策略确保即使存在ELB约束通胀预期仍保持锚定。具体而言,我们指出,在通胀连续低于2%期间后,适当的货币政策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促使通胀略高于2%。
而实际上,不是低通胀和ELB,而是疫情后全球出现了40年来最高通胀。正如多数央行和私营分析师预期,直至2021年底,我们都以为无需大幅收紧政策通胀就会较快回落。当形势明确变得不再如此后,我们迅速行动,在16个月内加息5.25个百分点。这样的行动,加之疫情对供应链的干扰消除,使通胀大体接近目标,同时没有像过往那样随之而来失业率大幅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