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鲍威尔常说的,FOMC通过观察利率的实际作用来判断中性利率(又称r*)水平。而这些实际表现表明,FOMC对r*3.0%的中位预估可能过低。
诚然,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并不直接决定经济增长,而是通过影响整体金融环境发挥作用——过去一年,金融环境已大幅宽松。股价上涨、债券收益率下降、美元走弱:高盛的一项指数显示,当前金融环境处于2022年4月以来最宽松状态;而美联储编制的指数显示,截至8月,当前金融环境将为未来一年的实际GDP增速提振近1个百分点。
在我看来,金融环境宽松程度已远超合理范围——既不符合美联储的目标,也超出了“市场预期进一步降息”本身应带来的宽松幅度。例如,人工智能投资热潮推动“七大科技巨头”股价上涨,使其市值占比从2022年底的约1/5升至如今的约1/3;美元汇率下跌则是由关税战、部分国家调整美元资产持有量导致,而非利率预期差异变化引发。
这些变化加剧了本已显著的通胀风险。鲍威尔曾表示,可忽略关税上涨对物价的影响,因为这是一次性事件,而非持续性上涨。但这一说法成立的前提是,长期通胀预期保持稳定——而这又取决于市场对美联储实现2%通胀目标决心的信心。
